倒是信州刘煇、洛阳程颐作为文风大改的遗珠,与沈括一经结识便引为知己,沈括知识渊博如海,世情练达如高山,性情旷达热情如火,待人接物如水。但可惜沈括当年文运不佳,名落孙山;刘煇高中状元,令发现其为丁酉科太学体领军人物的欧阳修尴尬不已;三位同年中的程颐更加可怜,未来的理学宗师居然廷试落第,令其心灰意懒,绝了科举之心,专著于治学立说,实为儒学之“幸“。
己亥科尘埃落定,沈括登门拜访欧阳修时,欧阳修诚恳地说:“存中,你的策论注重实务,环环相扣,令人生信,但缺乏刚毅清峻之风骨,似有商人逐利之虞。夫大臣者,乃舍一身以利天下也,安能锱铢必较。诚然民富足则国兴盛,但解百姓疾苦,首在田陌,若百姓逐利,舍田而行商贾,舍勤劳艰苦而贪奇技淫巧,民之何存欤,国之何存欤?“
沈括唯然诺诺,决定在下一科辛丑科,仿效刘煇改改自己的文风,写些符合醉翁心思的策论文章,想来也不难。可惜他的愿望落空了,两年后,一封家书将他从京城召到芜湖。面对兄长治水修圩的大业,他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科考两、三年一次,但国家决定修建大型水利工程的机会可不多,错过了就是一生的遗憾。
如今,万春圩修建完毕,可保百年无虞,自己也能放松心情准备明年癸卯科的省试。
沈括站在官家更名为万春圩的圩堤上,放眼望去,只见无边稻海风涌金浪,视野之内,滚滚长江横亘在脚下这片肥沃的土地上面,自天际而来,又流向无穷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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