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弓仍旧在顽强的命令下射击着,一个弓手累脱了力,后面的弓手补上,这江西大地不缺猎户,不缺弓手,不缺悍不畏死的汉子,他们就那么血红着眼睛,狠狠的将稀缺的长箭毫不吝惜的射上城头,城上一片乡勇被箭雨射倒,但马上就有另一批填补上那塌陷人墙的空隙,继续红着眼睛挥舞着自己手中所有能够给予城下贼人造成杀伤的防守器械。
千户往来奔跑,看到一处伤亡惨重出现空当,立刻就喊来自己的亲兵,在城上向城内高喊,于是在城下战战兢兢地签丁替补便被皮鞭砍刀,还有成堆的银子驱赶着跑上城头,加入到这血肉磨坊之中,转眼就有人被着血肉磨坊磨的粉碎。
城下闷声死战,城上却是战鼓激昂,每一个签丁乡勇都拼命的厮杀,拼命的嚎叫,发泄着自己的血气,更多的是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恐惧。
这些本来是一些杀鸡都不敢的乡勇,签丁,也在这震天的喊杀声中,在让所有人都热血喷张的战鼓声中,开始忘记了恐惧和死亡,在他们的心中,只有呐喊,呐喊,杀戮杀戮。
没有谁再去想自己的生命可能就会在下一刻的时间瞬间消失,没人去想自己的死去可能就是一家老小失去活下去的依靠。
没人去想,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知府参将,是不是真的在战事胜利的时候,兑现当初的赏格承诺。
没人去想自己也和城外的那些人本就是一样的出身,一样的命运,一样的饥寒交迫,一样的倍受自己为之保护的人催逼压迫而不得不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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