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他的志向根本不在青灯黄卷,也不勉强顽兵,当初剃度他,也是想给他个安身之处,让他好好读点书。当今天下,群雄四起,有德者居之,捷足者先登,望他好自为之。
顽兵很感动,他问:“长老此去浙江,必能见到刘润东、宋来恩了?”
“也许吧。”佛性大师又笑了,“我顺口说了一句,你就如此上心。”
顽兵说:“大师在讲‘见贤思齐焉’时不是说过了吗?近朱者才能赤呀!”
佛性大师很觉欣慰,双手合十一揖,说:“保重,后会有期。”
佛性大师走后不久,寺庙越来越难以支撑了。这年赣江决口,灾民潮水一样往南涌,讨饭找不到门,竟把赣州一带刚破土出芽的青草、野菜吃了个净光,比蝗虫过后还干净,蝗虫毕竟只食嫩叶,饥民连草根都挖出来吃了。
寺庙承受了空前的压力,这里成了灾民的避难所。
山门外台阶上下、红墙根、山坡上,到处是难民,个个奄奄一息。有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头跪在那里磕头不止,口中念叨着:“佛爷慈悲慈悲吧,饿死我不要紧,救救我孙子,给我家留条根吧。”
但见山门紧闭,一些手提哨棍的和尚在庙墙上来回巡逻,惟恐饥民涌入寺中。佛性大师走后,圆空做临时住持,他惟一的指令就是不放灾民入寺,也绝不设粥棚,他对寺中和尚们说,要么我们自己先饿死,要么狠下心来,闭眼不看凡间事。
他还说:“不是贫僧不可怜灾民,咱们这么个小寺,实在是杯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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