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他从床上坐起来,被子虚虚搭在腰腹处,抬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连着喝了几大口,才眼睑低垂,用手撑着额头,好长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梦里又是大片大片的血红色,和男人出声的低吼换有女人的惊声尖叫,再然后,就是汽笛长鸣的声音和急刹时轮胎在地上用力摩擦后发出的尖锐刺耳的鸣叫。他想要伸手去捂住耳朵,可自己的手却动一动不了,像是被人死死地摁住,丝毫动弹不得。他想闭上眼不去看,却被人硬生生地掰开眼睛,去承受这一片连绵的血红色。
他换记得,七岁的时候,陆林生的生意刚刚有起色,却因为这一场车祸,一整个家都跌入谷底。他那时候待在家里,每天都有人上门骚扰,骂陆林生是畜生,骂陆林生是魔鬼。他那时候已经有些懂事了,可他也失去了母亲,心理上受到了巨大的创伤,他也是可悲的受害者。可在那些人看来,他不是,他是恶魔的儿子,所以,他也??承受谴责,承受被人谩骂的痛苦,承受一切不该由他来承受的。
他甚至比所有人都更恨陆林生,那个害死他母亲的罪魁祸首。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是生活在暗无天日的阴影里,心灵遭受到日复一日沉重的煎熬。他无数次地想过,能死掉就好了,死掉就不用再听见这样的争吵和谩骂,就可以去见那个为了保护他而失去鲜活生命
的母亲。
他偷偷自残,被陆林生发现,送去心理医生那里,做了很长久的治疗。再然后,陆林生的生意重新有了起色,他用了足够多的钱,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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