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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他以为是白云间。
“黄河远,开一下门。”是室友的声音。
黄河远给他们开了锁,忍着疼痛爬上床,钻进了被子。
被子蒙住头,柔软的布料和隐晦的黑暗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安全感。他鼻子一酸,眼泪顺着鼻梁往下流。
他想回家。想抱着抱枕躺在又软又大的床上,不用考虑如何填饱肚子,反正保姆会把吃的端进他房间。
黄振华把他丢到这种地方,是不是不爱他了?
把他打发走,可能准备悄无声息给他找后妈。等他参加完毕业典礼,说不定马上就要参加黄振华的二婚婚礼了。
黄河远越想眼泪越多。最后想起了他妈妈。
妈妈在他七岁的时候就没了。按理来说,他应该记不清妈妈长什么样。但其实并不是这样。
家里有整整一条走廊,挂满了妈妈的照片。妈妈还是小朋友时,坐在小板凳的照片;小学时艺汇演的演出照;高和黄振华逃课去拍的大头贴;踮脚亲黄振华的结婚照;后来是全家福,一家三口的旅游照。一共两百二十七张。最后一张,是黑白遗照。
小时候,黄振华会牵着他走过长廊,告诉他每一张照片后的故事。讲到后来,已经没有新鲜故事可以讲了,父子俩沉默地走过长廊,黄振华侧脸紧绷,像一尊了“永远”的诅咒,被凝固在时光长河里的雕像。
他自认已经从失去母亲的创伤挣脱出来了。但是黄振华没有。他依然没有从失去爱人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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