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你阿爹呢?为何让你一个孩子打水?”
阿壮的小手在初春的冷风里冻得通红,手上还有这个冬日生的冻疮,就连穿得也十分单薄。
他见大伯问话,便摇摇头答道:“阿爹和阿爷去地里了,阿娘怀了孩子,看病的婆婆说不能受累,阿奶就让我把瓮填满。”
说着又添了一句:“以前志哥在家的时候,都是他和大伯母打水……”
林桡眉心一跳,问:“你三叔不在家?”
“在家呀!三叔在读书,白天从来不出屋子的。”
林桡没有再说话。
阿壮又问:“大伯,你回来就不走了么?”
林桡只对小孩道:“去地里把你阿爹和阿爷叫回来,就说我有事。”
阿壮“哎”了一声,便跑出了院子。
林桡看着自己从小成长的院子,还有他与姚殊和孩子们曾经蜗居的、整日没有一丝光照进的小厢房,心中升腾起一种熟悉又荒谬的感觉。
初春临近傍晚的日头已经没有什么温度。
林桡心里空洞一片,止不住地想——他离开的一年多里,阿殊和孩子们究竟是怎么过的?
阿志的手,是否也像阿壮的一样,小小年纪就生满了冻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