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赞所传之家规,凡是呼延家嫡系子孙,身上都有。他又转过身来,请高俅看了,只见耳后纹了两行小字:“出门忘家为国,临阵忘死为主”。
呼延灼拜倒禀道:“末将不才,但不敢忘记家中祖训,从不吃空饷、喝兵血。韩、彭二将也是如此,小将才敢保举了来。这三路马步军兵,都是足额满编,训练精熟,人强马壮,殿帅不必忧虑。只是衣甲不全,只怕误了日期,请恩相宽限。”
高太尉大为欣慰,道:“既是如此,你三人从京师甲仗库内任意选拣衣甲盔刀,不拘数目,务要军马整齐,好与对敌。出师之日,我自差官来点视。”
呼延灼听大喜,这京师甲仗库不比别处,乃是天子听从蔡京进言,为耀军威所设,全是精良装备。
高太尉又道:“你请粮请饷时,只说马军六千,步军两万。粮饷账目自有人去与你准备。开战后,这些人马全报战损。”
呼延灼心里一沉:只派马军三千,步军八千去,但却按着马军六千,步军两万请粮请饷,这高俅贪污两千马军、一万两千步军的粮饷不说,还要拿了这些空额的抚恤和烧埋银子去。他张了张嘴,但终究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当场领了钧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