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犹不自知。昔日的做派,让现在的他看来,是那么的不合时宜。
柴进的颓废和抑郁,都是自己在惩罚自己。他头一次感到了死亡的威胁,这在他过去从来没感受过的事。什么复国,什么霸业,还比不上一个狱吏的威风。汉初名将周勃入狱时曾说过:“吾尝将百万军,然安知狱吏之贵乎?”柴进在攻读帝王家学时看到这句话,压根想象不到自己也会到这个地步。
柴进痛恨自己,他在复国的路上越走越远,可仍时时念着做顺臣的安逸,迟迟不敢迈出那一步。就算都是死,总也得来个轰轰烈烈吧。他现在只希望还有机会,只要这次能够不死,他就会变得更加强大。
可是能不死吗?死亡对柴进来说不仅仅是死亡,而是一生事业的尽头。数代柴家的苦心经营,都将付诸流水——他是柴家唯一能撑得起门面的男丁了。
“还有梁山泊,好在还有梁山泊。”柴进默默的想着,“自己突然入狱,柴家在江湖上的力量没了首脑,一时半刻不可能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要是自己的大哥还在沧州就好了。现在唯一的指望只剩下梁山泊的宋江。只是他会有多强烈的欲望来救自己出去呢?”
且说当日见乐和是来寻兰仁的,一个小牢子前去通报。不多时兰仁来到,二人寻一个僻静处说话。
兰仁对乐和道:“柴大官人整日消沉不已,贤弟口舌伶俐,去开解开解他如何?”
乐和虽然在高唐州行事都是装扮了,但毕竟心虚,生怕柴进认出来,躲着他还来不及,哪里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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