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等五人说道:“我们做下这等弥天大罪,王伦还肯收留,此恩不可忘报。也多亏了当初说朱贵入伙。”
吴用在一边只是冷笑。
晁盖不解,问道:“先生何故冷笑?”
吴用道:“兄长性情仁厚,只是一勇。你道王伦肯收留我们?人心隔肚皮,兄长看不到他的心,还看不到他脸色变化吗?”
晁盖道:“他脸色又怎么变化?”
吴用道:“一开始席上,王伦与哥哥说话,倒讲交情,很是热络。后来兄长说了杀了许多官兵捕盗巡检,放了何涛,阮氏三雄如此豪杰,小生如此计策,他便有些变了脸色。虽是口中应答不变,心里已然起了变化。若是他有心收留我们,只怕席上就议定了座次。杜迁、宋万这两个,自是粗鲁的人,不知待客之道。只有林冲那人,原是汴京禁军教头,见过大世面,诸事晓得。如今他也是落难,坐了第四把交椅。早先见林冲看王伦答应兄长模样,从头到尾都是虚话,没个实句,他便有些不平之气,频频用眼斜看王伦。我看这人,倒有赏识我等之心,只是有些不得已。小生略放片言,教他本寨自相火并,夺了这寨如何?”
晁盖只沉默不语,抬头望着天。他不是敏锐机警之人,然而凡事都要想个通透,不论回答多么简单的问题都要停顿下来思考一下,因此看上去有些迟钝。不知道的人多因此小觑晁盖,吴用却是知道他这个性子,只耐心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