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一条犊鼻裤,把衣裳团做一块作枕头,枕在项下,沉沉睡了。
刘唐这边如何暂且按下不表。单说前日郓城县新到任一个知县,宋江带了衙门众人并四下乡老士绅前去十里外迎接。
待见过知县,宋江大吃一惊。那知县不是别人,正是汴京职方司的天房供奉,宋江在职方司的正管上司时文彬。
到郓城就任知县一事时文彬有意瞒了宋江,但这怪不得别人,却是宋江自己种下的苦果。宋江上次行文去汴京,夸大其词,多有吹嘘,好似附近州县几十个山头,都有他的人在。职方司副使高世德便有些怕他尾大不掉,恰好前任知县期限已满,便设法委了时文彬就任。若宋江是有二心的,就近方便监管;若宋江是无二心的,正好督促他行卧底之事。
宋江心中一半是喜一半是忧,喜的是如此一来行事方便了许多,以前有许多事毕竟碍着前任知县在,不敢太过;忧的是自己眼下功绩虽勉强也说得,但还是有不少水份在,怕被职方司发现。
路上人多耳杂,宋江与时文彬只说了些官场上迎来送往的套话。待到了县衙,饮过接风酒宴,众人散去,时文彬单独留下宋江到衙门三堂相见。
待屏退左右,时文彬道:“当今天子要重定武职官阶,先从职方司衙门开始。因你功绩卓著,授予你从九品保义郎的官身。职方使高学士因事属机密,不能有官面告身与你,特让我来当面说与你听。”
押司是吏,保义郎虽然只是从九品,但那也是官。由吏转官,在宋国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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