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地镜碎成一片一片，映射着她绝望的双眼，和看似有些滑稽的红肿双颊。
    “不许哭！废物！”她咬着唇，掏出口红，高跟鞋踏着满是碎片的地面，走向落地镜，在镜面上，用口红涂出一个笑脸，然后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
    梨花带雨，满目狰狞。
    叶流世觉得这几天的自己像是着了魔。
    他的记忆一直不听使唤，忍不住回到了六七年前的光景。
    那个晴朗的午后，他翘了课，借着请教功课的名义跑去江城一中东校区，一路逼着司机闯了十几个红灯。
    好容易赶在东校区放学前见到了那个姑娘，他走上前，轻佻问她是不是江城一中的校花。
    他记得那个姑娘一脸寡淡地看着他，不做言语的模样，像是猫抓心肝，他只觉得心里痒得无以复加。
    找了个借口是来请教功课的，女孩从头到脚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的谎言。
    “你是西校区的吧？从西区赶来我们这儿，这个时间点，翘课过来的吧？放着老师的课不听，要找我一个学妹给你补习？说得过去吗？”
    那个姑娘字字珠玑的语气，他一直记得。虽然当时觉得那姑娘实在讲话太过直白，不留情面，害得他不得不搬出了江城一中校董儿子的身份，还大言不惭说出了一中东校区的学生全是他们家资助的特优生的事情——只是想着让那姑娘低头，不啻用金钱和现实来打压人。
    就这样，那个姑娘还是把他体无完肤地打击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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