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突然传来说话声,回首一望,只见鄂宏立于廊下,此时正吟着诗,缓缓向我行来。
我有点不自在,待他走近,嗫嚅道:“也不知道你念些什么,我只听明白了最后一句。”
鄂宏失笑,轻敲我的脑袋道:“你病了一场,也不知你现在的脑袋是怎样的混乱,该记得的你都记不得,有些无关紧要的,你偏记得清楚。”
我下意识躲开,说实在话,虽然知道他是鄂敏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但我与他仍是亲密不起来。
这感觉很奇怪,在鄂容安、鄂实、鄂弼的身上却从未曾有过。
我的举动让他很是失落,他的眼神暗了暗,陷入沉默。
片刻,他却又走近我,覆在我的面前,握起我的双手,柔声道:“敏敏,我知道一个人对自己的身世感到迷惘时是怎样的无助。可是敏敏,过去了的终归过去了,即使忘记了又有什么打紧,重要的是你拥有的一切并没有因此改变,大家还是一样的关心你、爱护你、珍惜你,并不会因为你忘了往事就嫌恶你遗弃你。你不要怕,你要往前看,很多美好的事物都在前方等着你。”
我震惊地望向他,他亦关切的注视着我,目光中有宠溺、有怜惜、有心疼。
我第一次看见他时,他亦如此看着我。
我突然觉得委屈,就好像受伤了的孩子,独自坚强了很久,等到母亲来安慰,明明已经不疼了,却忍不住会哭。
我就是这样猝不及防地哭了起来,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止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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