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海奴是孤独的,起码他看着大海点燃炉火的那一刻是。我知道他有着我们不曾理解的伤。我不清楚毕濂如何教育孩子,我清楚的是他同样是一个可怜人,甚至比起我们更加可怜。
但毕海奴,比毕航狠毒。以往毕航用鞭的时候手都在抖,蓝川伊落一滴泪他便跟着落泪,再也下不了手。而毕海奴,伤心之下,手掌却愈加用力。
午夜过后,毕海奴敛眼睡去,有生以来第一次享受安眠。他以为终于可以了却一桩纠葛,却不曾想……
蓝泊儿并未因咒鱼鞭而甘心任人宰割。她知道咒鱼鞭怕的就是鲜血,于是不要命地挣扎。鞭子无限次锁紧身躯,勒出痕迹,勒出血液,勒得她喘不过气,她却不肯发出一丝呻吟。
玡衣,若你肯花这样的力气来忘记过往,就不会夜夜难眠。
当年你曾说要与逐域在海上成婚,我等着你的喜讯。你一月不来,我就等一年,一年无踪,我就等十年。你寂寞千年,无亲无故,如今又落得如此,苦苦支撑,真的值得吗?
心下嗤笑出声,我凭什么这样说?我自己还不是一样?
咒鱼鞭慢慢地松开了些,她看到了希望,于是加快速度。她咬着自己的唇,重重地咬,咬到渗出血来。血液顺着下巴淌过衣襟,滑过鞭子,漫开一地。
唇上,手肘,任何不损她容颜的地方她都可以舍弃。她知道这样做她可能还是走不出沙滩,但她愿意尝试。
咒鱼鞭一松开,她便发了狂地想跃入禁海。她在和咒鱼鞭比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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