湍湍流过,安营最是适合。
颇超钦贡伫立在钿心峁上,凝神远眺,四野空旷平整,哪怕窜出一只野兔,也能被斥侯锐利的眼神发现,大约能被敌军做文章的,也就只有远处的梁峁了。但既然大王子有令,一切小心行事,故此时,左右视线好的山梁上,早布有哨岗,那些居家窖洞,自有警戒分队挨家挨户的搜查。他顺着起伏如龙的山梁一路路的望过去,什么也没发现,心底里却莫名的生出一丝惆怅来。
他在观察环境,却不知西南面数里远的那块低矮塬脚处,也有数双眼睛正在观察着军营。
有窃窃私语声响起:“还真被花枪兄弟给料中哩,当家的这回算是赌对哩。”
“这叫柱棍柱个长的,攀伴攀个强的。”
“哎,姑舅,那一圪堆炸罐要是响啰,真能把那钿心峁给炸飞?”
“没听说么,封的越紧,炸的越响,城墙都能炸飞,等着立大功分大钱吧,对哩,蕃兵进村了,婆姨们都安排好了么,别坏了大事。”
“把心思落肚子里,早安顿好哩。”
边上一直不吱声的鼠须汉子插话道:“闲话少说,走吧,打完这一仗,有的是大钱,还担心没婆姨?到时笑格盈盈,苗格条条的女子任挑……”
话未说完,屁股上就受了两记顶撞,他索性一松手,便滑了下去,猫进洞里。
……
往南二十里,秦军也趁着暮色在忙扎营,赵磊站在车厢上,手按长刀,时不时指挥一二,眉心却打了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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