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这时候,有人回说袭人的母亲病重,其兄求恩典,接袭人家去走走。王夫人当即应允,又要着人安排妥当。
恰此时凤姐在侧,因道:“这袭人是个省事的,临出去了,须得再瞧一瞧。横竖我回去也没事儿做,就讨太太这一个差事,与她打点打点罢。”
王夫人自无不可。
凤姐接了这一桩,后头打发人说与袭人,着实与她细瞧了,顺手添了一件皮褂子,一件雪褂子,重寻了个哆罗呢的包袱,一起包了去。
又顺着平儿的话,顺手将昨日黛玉送来的包袱,连着另外一件大毛的皮褂子,打发人送到邢岫烟那里去。
这边袭人得了吩咐,自坐车去了,那边凤姐又唤了两个怡红院的嬷嬷,询问吩咐了一回,又听得周瑞家的带信与凤姐,说袭人之母已停床,不能回来。她便着人去取她的铺盖妆奁,又回明王夫人,且将这事完了。
园中人等或有耳目清楚的,也就渐渐知道了这事。
这等生老病死之事,谁也奈何不得。紫鹃听了,也就点一点头,叹息一声,就自与跟前的婆子道:“姨娘怎又要进来?可有什么要紧的事?”
那婆子道:“说是对门有个铺子要卖出去,想讨姑娘一个示下。”
“是么?”紫鹃心里疑惑,因道:“姑娘现在老太太屋里,明儿大约没什么事的,等会子她回来了,自然打发人过去。你先回去罢。”
婆子也无旁话,答应着去了。
紫鹃收了手上的针线活,将账册取来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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