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倒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才吐出一句话来:“你天资出众,近来又多有留心功课,可曾想过明岁试一试童生试?”
宝玉登时怔住。
半日过去,他忙摇头道:“不敢当先生这一翻夸赞,我这才读几日书,哪里敢比那些老童生?京中又人才众多,我怕是不能相较的。”
张诚眀却摆手道:“不过先试一试,也瞧瞧科场的模样罢了。若说真的举业,你实是差了一点火候。我记得令兄当年也是少年举业,你天资也不错,虽说经义有所不足,急才也能描补一二。”
他说得这些,宝玉口中虽谦逊,心里却有些犹豫起来:他现在,是真的有些想担当起来的。这童生试的题目,旧年他也看过几回,未必能成,但试一试的把握却还是有的。
虽说心中大约定了,只这样的事,总要问一问长辈,他便道:“蒙先生青眼,倒叫学生惭愧。既如此,我回禀家中一声,若得了允,再告与先生可好?”
张诚眀道:“这是自然。现今大雪绵绵,出入不便,这几日也不合讲课,你正可好生思量。”
宝玉点头应了,又问了近来的课业,张诚眀听说,立时布置了一些,这才起身而去。只在出门前,他到底留了一句话:“年关将近,事多人烦,更要静心凝神研究学问。”
说罢,径自而去。
这边宝玉却没觉出这一句话的深意,只念着童生试这一件,一时有些心动,一时又有些迟疑,待得回去,却见袭人正与个小丫头说话,见他回来,就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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