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黛玉多有郁结,有诗社这一件事,她也能高兴些。
果然,待得后头黛玉回来,紫鹃看她形容,便不由笑道:“姑娘欢喜得很呢,这诗社果真有趣儿?”
黛玉道:“不过得了闲,姊妹们一处顽罢了,哪里能当做正经事儿来做?三妹妹有雅兴,我们凑个趣,倒不必十分说去。”
紫鹃却知道,她口里这么说,心里却十分在意这个,便也笑一笑,不再打趣说什么,只问了问些细故,又引得瑞哥也放下书册,过来听闲谈,免得读书太过勤勉,反倒伤身。
一时尽趣了,紫鹃方道:“我记得云姑娘也爱做诗,又喜欢热闹,倒是请她过来聚一聚,岂不好?”
黛玉一怔,也想起来,笑着道:“还是你记着人,我倒忘了她,原也好这个的。只老太太那里,怕不必我去说,宝玉必是记着的。”
果然,后头过去,宝玉早说与贾母,只今日着实晚了,明儿方打发人将湘云接了过来。
她本就是个爱说爱笑,娇憨爽直的性情,这时候先做了两首诗,又上赶着自己邀了一社,众人都是十分欢喜。待得翌日赏桂花,吃螃蟹,又做菊花诗,着实热闹了一场。
紫鹃本是贾母房内的大丫鬟,现今又跟着黛玉,本就有她的份儿,这会儿自然将这些景象都看在眼里,一时热闹凑趣,欢喜不尽,一时瞧着杯盘狼藉,众人纷纷散了去,她反倒生出些愁绪来,暗想:难怪黛玉时时有些忧愁,这盛筵难再的思量,一时翻涌上来,再是乐天的人,都有些禁不住,何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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