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沉默半晌,才道:“我读书,妹妹不喜欢?”
黛玉深深望了他一眼,因道:“蟾宫折桂,自然不是不好的。只人生贵在适然,你向来不喜读书上进,又厌恶官场,今日忽得转过来,总有个缘故才是。”
“这话竟也只有你这么说了。”宝玉一叹,神色间有些郁郁。
黛玉瞧着不对,便拉着他往内室里坐,又命沏了俨俨的茶来。雪雁出去半晌,就端了一盏茶来,又有两碟细点:“大奶奶打发人送来的,说是新鲜做的,请姑娘尝尝。”
黛玉点点头,命雪雁出去谢过,自己则看向宝玉:“究竟怎么回事?”
四周寂静,唯有窗外风声吹过,竹叶潇潇,影子斑斑落在窗纱上,自有一番沉静之气。宝玉瞅着那竹影半晌,才将瑞哥与他说的话,重说与黛玉。
黛玉万没料着,瑞哥竟过去与他说了这些,不觉怔住。待得听完,她默默想了一阵,虽然多有不甚喜欢的地方,可细想来,却是在情在理,原是大有世情之意的。
她不由叹道:“瑞哥的话,你原不用十分放在心上。他早年遭际艰难,打小儿就受磋磨,这心里想着的,自然与你我不同。”
宝玉道:“可他说的话虽然不中听,却是世情。”说着,他叹了一口气,又提了旧日秦钟亡故后的种种事,“鲸兄临终前说得那一句,正是注脚。我能使那些秦家人松手,原也是借了家中的力,又有凤姐姐打发人来帮衬,才算圆满。然而,家里要有什么事,我又该如何?”
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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