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用功呢?”
宝玉摆了摆手,道:“当不得宝姐姐这话,不过随手翻了翻罢了。”
袭人捧了茶盘过来,先将一盖碗茶递给宝钗,听了这话,她便笑道:“可不是。宝姑娘瞧着这一摞书,满以为他当真用心攻读了。偏他是叫我们搬过来,堆在那里,也就偶尔翻一翻就丢开书两个字。”
宝钗摇了摇团扇,上面绣着的牡丹摇曳生姿,璨璨如生,就犹如她此时的欢喜:“只消有心,什么做不得?宝兄弟能想着这些书,便不算辜负了它们。又有,我在姨妈那里坐着,听说姨父今儿去老太太那里,商议着与宝兄弟并兰哥儿请西席的事。”
她顿了顿,端详着宝玉的神情,笑着道:“现今瞧着,宝兄弟倒是与姨父想到一处去了。”
宝玉却不由眉头一皱,神色多有不虞,但在宝钗面前,他也不合多说什么,且先前瑞哥所言,他犹自深记,又有后面黛玉含泪相劝,忧心他的安危,两重事横在心中,他又似瑞哥那样想了一阵自己能做什么。
可琢磨了半日,宝玉才发觉瑞哥当时所言读书是他能选的最合宜的一条路,果真是有其情理的。别的不说,只单单他这里,思来想去,也只合读书一件最是合宜。
旁的管家理事,交际应酬等一应的俗务,非但他做不得,不是那么个材料,纵然做得,也与琏二哥有些冲撞了。至如经商,家中原不是做这个的,一时想着要去,又如何做去?况且前头的且难做,这个只怕更是艰难。
挑来拣去,真个能让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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