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听她询问,反倒有些犹豫。
毕竟贾环这一桩事,虽说行止暴虐,嫌隙也极大的,到底没作准了,况且说出来,也是有伤贾府颜面的事。
宝钗看她神色,便笑着道:“要是说不得,倒也罢了。原也是我瞧着宝兄弟忽而变了,有些疑惑罢了。不打紧的事。”说着,她摇了摇团扇,就要出去。
袭人忙拉住了她,悄声道:“也不是说不得,只是我不知怎么说罢了。”说着,就将贾环一件事道出,又将近日种种应对说了一回。
谁知宝钗听了这事,却只捏住了扇柄,垂头想了一阵,竟没有十分惊慌,只慢慢着道:“原是如此。怪道你迟疑着。原是没作准的事,知道的人多了,这里添一句,那里少两句的,后头编排得连影子都没了,也是常有的。再传到外头去,家里的名声颜面,多少要受累的。”
袭人先前说这事,不过是贾环这一桩事,这园中独黛玉宝钗两个表姊妹最可忧虑,黛玉已是知道了的,又宝钗向来温厚,不是嘴碎的人,方将这事说与她。现在听她这么说,又是另一番光明正大,考虑周全,不由更添了三分好感,因笑道:“我是个愚笨的,倒想不着这些,只盼着这事含混过去,也就好了。”
宝钗一笑,也没评价她这一番念想,只又问道:“可这又与宝兄弟有什么干系?”
“嗳,二爷病着,我们也不敢说。”宝钗将瑞哥戳破这事,宝玉询问,此后又要了书册一件道来,又叹道:“幸而他知道后,倒还没惊着,也是阿弥陀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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