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哥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本是孩童的面庞,这一声里的深沉原应该有些诡异,但他素性沉稳,这一声叹息反倒有些异样的深刻。
宝玉摇了摇头,正待说话。这时候袭人走了进来,一手托着漆盘,一面笑着道:“哥儿这是怎么了?我听着怎么像是在叹气?”说着,她便将上头两碟细点搁在床边矮几上,又收了茶盏,重新倒了新鲜热茶来:“这一起懒货,说一声就巴巴着顽去了,茶也不管,点心也不顾的,没得怠慢了哥儿。”
她笑容可掬,说了一阵话,恰如一缕清风吹过,两人都不由放松了些。
宝玉笑着道:“我们说些闲话,倒也没妨碍。原用不着她们,你也不必叫,我们也自自在在的,两厢里岂不好?”
袭人听了,往他面上看了两眼,又瞅了瑞哥,心里暗暗有些疑惑:话虽这样,但看这样子倒不是那么一回事。这瑞哥儿性情虽好,向来随和的,但我们这一位爷,一时半会恼了,也就恼了,多有不饶人的。虽说有林姑娘夹在里头,大约不会怎么着,也须留意些。
因而,哪怕宝玉拿话这么说,袭人也听着出去了,却是刻意脚步放缓,留神听了两句话。
那却是瑞哥所言:“二哥哥也知道,我生来不幸,父母早亡,兄长也并无友悌之心……”袭人听到这里,倒松了一口气,暗想:原是说这个,怪道先前那么个模样儿,后头二爷又打发了我们。这样的体己话,是不好随意使人听着的。
想到这里,袭人放下心中计较,脚步轻快,立时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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