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生在世不称意,哪有十全十美,全不受委屈的事?只端看各人所求为何,所付又为何罢了。你虽灵慧,可要没遇到那么个人,里头的种种,也不能尽情领会的。这里的事,你放心,我心里尽知道的。”
说到这里,她咳了两声,又觉自己说得唐突,不由两颊微微一红,忙搁下这话头,转而询问今日功课云云。
瑞哥一一应了,心里却着实不称意。
旧日他隐隐觉出宝黛姻缘的意头,虽觉宝玉不喜功名,厌憎官场,未必能当家立户,护住妻儿家小。然则他杂学甚博,诗词兼行,又一意与黛玉伏低做小,两厢里情投意合,荣国府总归是世家大族,富贵族众尽有的,到时与他捐个功名,两人泼茶赌书,做个神仙眷侣,也并无不好的。
到底,他年纪尚小,黛玉出阁后,自己也不能做个十分的依仗,有这么个知情知底的夫婿,总比旁人家的安心些。
然而,今次忽生事端,贾宝玉却浑然不知,着实让他心惊——不入官场,也罢了。不喜庶务,也罢了。只是他虽在病中,这样利害相关的事,长辈瞒着,下头人藏着,一点也不让他知道,又是哪里的道理?这样上不能使长辈安心,下不能辖制仆役,人心世故全然糊涂的,哪里是能托付姐姐终身的人?难道,还要姐姐这么个病弱身子的,一时一刻与他周全?
念及此处,瑞哥再也忍耐不得,翌日课业罢了,就往怡红院里去。
那边宝玉正与袭人说笑,听见他来了,忙命人请进来,又吩咐将前儿得了的好茶叶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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