鹃知道事项后,早已在脑中想了半日,见黛玉决意挑破此事,终究还是出言拦阻:“姨娘说得真切,疏不间亲,又是这等隐晦的事,姑娘清清白白一个女孩儿,如何说去?就是当头撞见,也只有躲着的份,哪能正经说去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见黛玉虽有迟疑,双眸却似秋水一泓,仍自坚决,便又追问了一句:“姑娘只当现今再老爷面前,说一说这桩事……可能说出口来?”
黛玉身子微倾,张口欲言,可动了动唇角,终究没能说出来。
屋中安静了半晌。
瑞哥在旁坐在,瞧见黛玉眼圈儿微微红了,心中酸涩,不由道:“姐姐不好提这等事,我去说!”说着,他抬头看向众人,目光灼灼,犹如炽日明光:“姨娘并紫鹃姐姐固然有理,但阿姊所说,也是正经的道理。旧年我那一位‘兄长’,多受父母宠溺,凡百的事情都尽让着他。后头是什么光景?好歹,我那好‘兄长’还从未亲手对我等动过手呢。”
“我……”黛玉神色一震,伸出右手搭在瑞哥背上,轻轻拍着安抚他,一面转头看向钟姨娘,眼见着就要说话。
紫鹃心思电转,已是截口道:“姑娘不必说,瑞哥儿更不能说,你在这屋子里,哪里晓得外头的事?倒似咱们藏藏掖掖的,挑唆你一个孩子出头,更不是个道理了!依着我看,这既是从芸大奶奶那处说的,她原与二爷有旧的,常有送东西物什,何不就此做个传言?老爷若是听见了细查,自然是好。若是不能,起码二爷那一处必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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