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也不知是个什么处置。她咬了咬唇,硬生生止住心里的冲动,转而又端坐回去,偏过头去看窗纱上的影子,双目里已是满满洇着泪光。
瞧着这光景,黛玉三人亦是心酸,屋中却是一片沉寂。好半日过去,黛玉终究道:“我们原在园子里,打发她们一趟趟过去,也不是个理儿。不如到老太太院外候着,好不好,总比旁处明白些。”
惜春并迎春听了,忙点头称是,又道:“论礼,这事没有我们说话的,只过去瞧一瞧,倒还罢了。”又劝了探春几句,四人便命丫鬟打水收拾了,就自赶过去。
那边贾母却极简便,早起听贾政贾琏说了马道婆一事,又瞧了那欠契、银钱物件以及马道婆的供状,便立时命人将赵姨娘带来,自己则与贾政道:“你说要怎么处置?”
贾政面色铁青,声音冷硬:“国法家规,已是容不得她!”
这是必要处死的意思了。
贾母叹了一口气,因道:“你知道国法家规,可也要顾念骨肉亲情。虽则这事阴鄙可恶,但三丫头怎么办?又有环小子,也还小,未必不能教的。再要往大了闹,他们两个日后前程必要多受累的。”
这一通话说来,贾政也不由沉默了片刻。先前马道婆那事上,那边衙门都悄悄做了掩饰,连着旁的大户人家,俱都按下,省得闹出大风波来,二来也有损家声。这外头都明白的事,他如何不知。
但要贾政忍下这一件,他却着实不能:“母亲,若是容下这件事,咱们家还谈什么诗书簪缨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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