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原有许多道理,并非只这一件。且除却道理两字,还有人情。里头纷杂着,却也说不清道不明的。若从至细里说来,我单问你一件,若有人必要你不读书,你心里如何?”
“自然是难受的。”瑞哥赶忙应道。
“这却是了。使你不读书,便好似使宝玉读书,他自家心里过不去,旁人说多了又如何?”黛玉叹了一口气,又道:“舅舅一心振作家业,想着宝玉读书进业,做个栋梁之才,这是他的道理。然而宝玉深厌八股,并那些官场的人事,也有他的一番缘故。说不得谁对谁错。若依着我看来,只消身子康健,做个知情通理的人,也就好了。”
瑞哥听出内里伤感,想起如海在世时的种种。那会儿他虽是过继的,却极得关心照料,就是先前他生父在世时,也比不得一半。他如此,阿姊自然更甚,有这样的心境也是常情。
可见人心所思,都是从一身经历出来。想来二哥哥不喜读书,也是有自己的缘故。
想到这里,瑞哥便点了点头,道:“姐姐说的,我明白了。”
黛玉笑一笑,又觉得有些口干,抬头见紫鹃正坐在那里,便唤她倒茶来。谁知唤了好几声,她还只是出神,倒是外头的春纤听到声儿,走了进来:“姑娘有什么吩咐?”
“把你紫鹃姐姐推一推,也不知想着甚么,混似去了三魂六魄,怎么叫也没个声儿。”黛玉嗔怪一句,又叫倒茶来。紫鹃原听得黛玉言语,已是往深处想去,不知不觉有些迷瞪了,这时被推醒过来,也微微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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