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袄襟上将个荷包解了下来,又递与黛玉瞧道:“你瞧瞧,这是什么!我那一回把你的东西给人了?”
黛玉正自羞恼,忽见了这荷包,复又有些惭愧,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宝玉见她眼圈儿微微有些红意,原到了喉咙的话,复又压了下去,又有紫鹃将香袋取出放回去。他瞧了两眼,就笑着道:“好妹妹,你也信我一回,往后有什么,咱们好好儿说,岂不好?”
这话竟有些衷肠,黛玉本自敏锐,听如此,心里更添了些酸软,只垂头说得一个好字儿。
紫鹃原在旁边看着的,见着这光景,不由暗暗吃惊:这原本是绞香囊的,怎么现在反成了诉衷肠?难道先前秦钟那一件事,这贾宝玉竟也领悟了些什么?
疑惑了一阵,她又有些着急。毕竟贾府没落,宝黛悲剧,都是以后明摆着的事。她虽不想也做不到拆散的事,但要眼睁睁看着,心里实在过不去——这数年相处,她早将黛玉看做亲妹妹一般。
存了这一件心事,紫鹃也顾不得先前挂念的针线,只坐在那边翻书,拿眼睛看宝黛两人一时言语,一时又凑到一处顽闹,叽叽咕咕的,说得又全是孩子话。这时看来,又似是自己想多了。
那边两人说笑一阵,往瑞哥屋中瞧了瞧,就又到王夫人房中去。紫鹃原想跟过去,黛玉却道:“罢了,昨儿你才说脚疼,方才在老太太屋中又站了半日,正该歇一歇。左右那也不远,有雪雁她们跟着,有什么不放心的?只管歇着罢。”
紫鹃只得答应下来,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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