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一日光景,事就定下,饶是宝玉素来信服凤姐能干,这时也是怔住,连声询问。
平儿便将事儿重头说了一回,又笑道:“如何不真?现也不好让她进来,索性送到小秦相公那里去。你要不信,只管明儿过去一瞧。”宝玉喜得跳将起来,倒唬得平儿袭人两个不轻,忙探身搀扶,一叠声着道:“什么要紧,仔细跌着了。”
宝玉却不管这些,忙到贾母处央求,立时就要往秦钟处去。
贾母正与黛玉等人说话,听他说了,当时就摇头不许:“眼瞅着就要到饭点了,你如何出去?明儿再去,也不打紧。”宝玉无法,只得央央坐下。旁边探春瞅了他一回,便笑道:“二哥哥,方才老爷打发人过来,说是与瑞哥儿请了西席来。”
见与黛玉相干,宝玉忙问道:“不知是什么出身,又设在哪一处读书?”
探春便将那西席的来历说了两句,原是本地秀才,虽年轻,言语却颇为不俗:“老爷试了试,说是很使得了。”
又有宝钗也在边上添了两句:“方才老太太吩咐了,把绮霰斋东面厢房收拾出来,与瑞哥儿做书房。往后宝兄弟重请了西席先生,虽不能一处读书,倒也算是个伴儿了。”
宝玉却不大自在,他先前也得了几个塾师,总不如意。现今又瑞哥读书,想来老爷那里不免又要动些念头。想到这里,他便减了几分欢喜。
贾母见了,笑着招了招手:“宝玉,你过来。”将人叫到跟前,靠着自己坐下,方又拿话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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