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从那边园中过来,她见着宝玉神色郁郁,一阵风似得过去,忙叫住了他,问道:“宝玉,你这是打哪儿来?倒似心里有什么事。”
宝玉唉声叹气的,忽见着凤姐,又素知她能干的,不由福至心灵,忙拉着她到屋中,将秦钟之事道来。凤姐听了,虽则不喜那智能儿身份,可秦钟平素着实不错,又有旧日秦可卿的情分,终究道:“我道什么事,原是为了这么个人。那虽不是个什么好的,既有了身孕,他又这么病着,我不看旁的,也要看他姐姐旧日的情谊。你只管回去,这事我打发人一家一家寻去,总有个结果的。”
得了这么两句话,宝玉欢喜非常,连声应了,后头将事说与黛玉:“凤姐姐既是应了,想来这事终能成的。”
黛玉正拿着本书册子,歪头听了半天,见末了是这么个说头,不由羞他:“纵凤姐姐一百个口齿能干,到底也只能打发人出去寻。这一条是道儿,旁的就不是?休说旁的,只我这里打发人出去说一声,也多几个眼睛耳朵的。”
“话虽如此,这事到底有些关碍,要传扬出去,也不是什么好听的。”宝玉却也想过一回,因道:“那智能儿本没个度牒,不过是老尼收养长大的,算不得僧尼。若她回来,有那么个名声在外,宗族里不肯,又添一桩事体。”
这话却也有理,黛玉细想了片刻,便道:“你说得在理,倒是我没虑到这一处。这些个庶务,你素日不挂心,今日却处处与他想到,可见真个用心了。”
“妹妹都与他考量到了,若我一点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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