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轻啐一声,道:“我不过随口两句话,什么打紧的,真个一日日做得事来,才是难事呢。”
宝玉嘻嘻笑着拱了拱手:“孟子曰:‘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自然是妹妹才高卓绝,才能一言而定。”
说是如此,回去后他立时使小厮茗烟去秦钟那里。
茗烟听了个首尾,想了想还是道:“这没头没尾的,二爷打发我过去,秦相公岂不疑惑?”
“原是我吩咐你过去照料。倘若他推辞,你只管推倒我身上就是。他家那些个人事,你都细瞧瞧,要是他挂心什么事,或短了什么,又或有什么不妥当的,你都说与我。”宝玉也细想过的,他虽不知细故,可在内宅里厮混,也知道一些个踩低捧高之类的事,想秦钟无有至亲,现过来的什么远方婶娘并兄弟人等,原也不甚相关,不免存了一点心思。
那茗烟听是有事的,且秦钟素日待人也好,他忙应承下来,捧着两盒鲜果点心,一径去了。宝玉心里挂念一回,又往黛玉处,意欲寻她顽一回,不想那边正与瑞哥讲千家文。
宝玉听了一回,他素来有些旁学杂收的,抽空也添了两句话,竟也颇有见地。
黛玉素来知道的,也不以为意。倒是瑞哥自过来后,便用心读书,着意上进,常日里只有黛玉拦阻,命他缓一缓的,断无自家懒惰的时候。
是以他年岁虽小,又依傍而住,却多不喜宝玉散漫的纨绔形状。只碍于黛玉心意,又有贾府照拂,他又知礼,方没个言语。
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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