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众人散去,就将为瑞哥延请西席一事道来。贾母见她说得细致,必是着意留心过的,便拉着她的手道:“这原是小事,使人好生打听了,请个好的也就是了。真个不妥,辞了再请,又有什么打紧的。倒是你事事留心的,不是将养身子的道理。”
黛玉倚在贾母身上,轻轻蹭了蹭:“瑞哥只那么一点大,又向来安静,我只怕他受了委屈,也自忍了。既是我带他来了,总要多为他想一想的。”
贾母倒不反对这个,只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是这么个道理。再有,他性子也好,年纪虽小,言语进退却都合宜,也晓得关心你,说起饮食汤药,竟都知道一些,纵使嫡亲的兄弟,也不过如此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却是想起旧年女儿书信里提及的种种,并那个没见过面就夭折的外孙儿,心下更是一酸,看着黛玉半晌儿,才又道:“只是身子要紧,凡百的事情,都还有我呢。”
正自说着体己话,那边鸳鸯回话,贾母止住话头,吩咐了两句话。黛玉也自起身告退。贾母便道:“好,如今夜深了,你也早些回去睡下。”
如此一夜睡下,也不细说。
黛玉这边诸事已定,略能松快些儿,又见宝玉这几日穿戴与旧日不同,神色又多有郁郁,与周遭人等绝不相同,不免问了两句:“这两日只见你不自在,究竟是什么缘故?”
宝玉原不想提这些,只被黛玉看出,也不好瞒她什么,便将秦钟病重一事,细细道来。
“原是如此。”黛玉经历离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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