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这一桩烦难,左右又没个旁人,我略提一提,想来也是无妨的。”
黛玉点一点头,道:“我在这儿,也只挂心着这一件。如今既得了你的助力,老太太又那般说,日后与爹爹书信往来,音信相通,便再无旁事可愁了。”
鹦哥心内会意,她这还是前头客随主便之意,因道:“姑娘放心,我都明白的。”两人由此议定。那黛玉略减担忧老父之心,兼着长辈慈爱,姊妹和气,宝玉又极亲密友爱,端得和顺两字。月余光景一过,她便渐渐少了初来乍到的拘谨,平添三分活泼。
不想这一日,薛家忽使人送信,道是上京来。黛玉原不知薛家,奈何薛蟠仗势打死人一事,折腾了好些光景,府里人等多有听说,连着三春都晓得些。姊妹闲话,或是下人言语中,她也就知道了个首尾,心内早有些计较。
后头宝钗来了后,常日里与她们一道,或做针黹,或看书下棋,言谈既妥帖,行为又豁达,非但姊妹间,就是贾府上下人等中,也过得如鱼得水一般。
又有一宝玉,天性里不觉亲疏远近,因见宝钗和睦,自家也是一般相待。黛玉本便敏锐多思,又不喜宝钗为人,见着这些个事体,心内更添了几分不忿。
鹦哥将这些看在眼里,却也不合多说,偶有一事出来,方或劝慰,或倾听,并不十分在意。独有饮食睡眠这两件,却是时时留心,非但将旧年自己所知种种想来,且又寻大夫细细询问,着实费心。她做得这许多,黛玉心内感念,凡能做的,自也配合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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