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食清淡为主。虽是高热,连日只灌了两剂药,饮食仍需谨慎,只说过几个时辰再用一点,这会儿却一点不肯让她沾了。
鹦哥心里腹诽,面上却也不显,只打点精神与鸳鸯说话。没说多少,她便被后者按着歇息:“这才好一点儿,竟还多歇歇才好。再说,我过来这半日也须回去了。你好生歇着,要短了什么,就打发靛儿说一声。”
说着,鸳鸯又嘱咐了几句,就自出去了。
她这一去,鹦哥心里便是一松,又瞧着靛儿打了个哈气,睡眼朦胧的样子,便命她睡一会儿:“我睡了两日,哪里还睡得着。横竖无事的,你去那边榻上歇一阵,要有什么事,我叫你就是。”
靛儿揉了揉眼睛,口里答应了,就往那边矮榻走去。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件事,忙蹬蹬跑回来,将桌上一壶热水,两个杯盏挪到床边矮几上,听凭鹦哥饮用,这才去睡了。
她昨日守了一夜,不多时就睡深了。鹦哥盯着她看了一阵,又将这屋子打量了一阵,就又回想起先乱世将临那一桩事,左思右想的,心里实在煎熬。然而这样的大事,一时哪里能想得分明,她大病过的人,屋内又和暖,渐渐也神思昏沉,不知何时竟又睡了过去。
而后两三日,她有人时支应,无人时思虑,思来想去,才渐渐有了个准数:既来之则安之,将要到来的乱世虽然可怕,终究还有几年光景。何况那时贾府虽然败了,也说着是白骨如山忘姓氏,但宝钗等人却还是保全了性命。现在自己慢慢筹划,未必不能博个安泰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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