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凌晨,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潮水也已经消退,自己所处的礁石与海岛连成一片,围在四周的僧帽水母已经消失不见,尚姬相信过不了多久本岛上的人就会知道海岛上发生的火山喷发,也会派船过来接应自己。此刻尚姬眉头紧锁,焦虑的望着这个如同婴儿般蜷缩在自己臂弯的男人,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于谦身上一会儿冰凉,一会儿热得通红,身体不停的哆嗦,还不时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世事竟然如此奇妙,想想自己几个小时前还在处心积虑的想着怎么杀掉对方,现在只要自己拿起虬龙锥,轻易而举的刺入对方心脏,就可以得偿所愿。但自己却无论如何生不出这样的心思,反而为对方正经历的痛苦感同身受。僧帽水母是神经毒素,自己的佛字号是血液毒素,两个都是溶于血液,并经过血液传到身体各处。尚姬思考了很久,从自己有限的医学知识里一点点的推论,犹豫了半天拿起,用手绢细细擦拭刀尖,对准于谦的手腕动脉就要扎下去。
突然于谦的身体又佝偻起来,发出类似望月的狼嚎。脸色也由煞白转为通红,身体又开始发热,嚎叫一声高过一声,尚姬放下,将脸颊贴在对方脸上,感受着于谦的体温变化,手掌穿过对方的衣服,轻抚在于谦胸膛上,感受着对方心脏时缓时疾的跳动。这是第一个与自己有肌肤接触的男子,自己也刚刚产生从未有过的情愫,难道是苍天在惩罚自己吗?刚刚对爱情有了一丝丝的幻想,对方就要被夺走性命,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尚姬有点心酸,眼眶也酸了,从未像现在这样脆弱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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