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禁卫中也领过几个过命的兄弟,若真有不测,曹相洛相能控制局面自然最好,否则捷可为宫内接应,拼死也会护卫陛下、几位小皇子的安全。”
闻捷倾吐完剖肝沥胆之言,却看永安静静坐在床榻上,自始至终不置一辞,他终于忍不住,抬手握住永安的右手,试图将这最后的细腻柔滑刻在记忆深处,眼底再掩不住义无反顾的深情,“公主。”
永安却偏开脸去,轻盈的眼睫垂下羽翼,“你回去罢。”近十年来笼罩心头的噩梦终于可以消散,可眼前是更加冰冷、无边无际、令人无法解脱的黑雾,让她再无力挣扎。
“仪!”闻捷冲着她低吼出声,手腕用力,永安只觉得柔荑被牵扯着传来一阵刺痛,不得不用左手慢慢安抚他的脸庞,“不是因为她,权势与我何加焉?倒是你,她最疼爱的便是你,我不能让你去冒一点险。日后太子登基,荣世侯一脉依旧将荣显富贵。”
闻捷做急道,“仪,现在不是计较危险的时候。”他目光如刀望向永安,“错失此时,一旦群臣入宫,宫门锁闭,便再无法通讯谋划!”
“闻捷,”永安长长吁了一口气,收回轻抚他的素手,忽地掀开锦衾,趿着绣鞋走向窗下妆奁前,“我也算享尽荣华,可你可知道,这样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有些东西,应当一起埋葬罢。”说着她端然坐下,偏目对金枫道,“为我梳妆,我要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