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不见了踪影。
游鲲自不愿输与他,隐隐提气,足尖一点,便往身旁房上掠去,到得房顶,把身子掩在夜中,也不管方向目的,只肆意飞檐走壁,听着耳边呼呼风声,乱逛起来。他自恃轻功甚妙,过了半晌,凝神细听时,已再无身后踏瓦之声,知道已把那几个人已甩掉,便缓下脚步。悠然绕了个圈,又转了回来,凑近卢令远所指的那个院子,在邻旁屋顶伏了一会,待下面士兵巡过此处,便借院墙之力,一声不响纵身入院,贴伏在正屋屋顶上。岂料那里早已经黑魆魆团了个身影。
卢令远平日干的就是这种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营生,游鲲输了也就无声一笑,不以为意。看见老朋友正轻轻掀开瓦来,便不亦乐乎的赶来帮忙,两人揭开三四片瓦,头凑着头,一齐朝下望去,却俱是乍然一惊。
屋内普通宅第摆设,微弱烛光照着一角榻上位老者,双目紧闭,面色痛苦。正在此时,一声门响,一位男子迈步进来,又亲手掩好门,方才重重走到病人跟前。
卢令远不由轻道:“高篁?”游鲲点点头,便转目至老者身上,的确这几日战事混乱,他们尽皆忘了,这高郡尚有个至关重要的人物没有见到——
那老人听到声音,竭力张开干涸的眼皮,一眨不眨注视着高篁走至自己榻边,悉心对自己道:“大哥,这几日兵忙都没来看您,您可好些了?如今围兵已退至浠河南侧了。”
听到这个消息,高笛的瞳中隐约闪出心释的淡辉,转瞬即被眼眶中的昏乏迷朦吞噬淹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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