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这世上,有两种板子,一种看起来情状可怖,实际只是皮肉吃苦,另一种外表无事,伤得却是筋骨里。打起来的架势外人看来都是一般,只有他们行刑的自己分得清。这同样五十板,只要稍一拿捏掌握,能下来一点无事,也能打死人去。绿依受刑时已知他们手下留情,否则以她的身子,要是真打,重重打,岂能硬硬坚持十板下来,不过叫得悲凄而已。
但即便如此,打的还是有十分惨,永安回去时,绿依已上了药,趴在床上,仍昏迷着,永安便只远远长久站在外面挑帘静观,猛见她眼睛睁了开,忙过去问道,“如何?”
绿依脸色煞白,咬牙一言不响。
永安一阵绞痛,“你可恨我?”
绿依吃力摇了摇头,气若游丝,“只求你放过我妹妹。”
永安闻言,心下哀怜懊悔,“其实昨日……”
绿依容上只挤出苦惨一笑,泪也随之掉下,一字一顿从牙中作力咬出:“我只卖命,不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