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也拭不尽,心下愈发无措惊惶,泪点点滴滴滚下来,全坠在永安手上。永安拿手拨开她的手,只欲凝着那双眼睛,却惊觉身下人神色间竟满带着不甘、抗拒与玉碎的陌生意味,整个人皆怔住,僵在那里良久。猛的,一下离了绿依的身子,顺手一带,拖了床里锦被覆在绿依外衣尽展的身上,便起身离了床。过去自顾开了红木柜,随便拣件白裘披上,狠狠把橱门一掼,开门欲走。
绿依被猝变震住,只恐已惹恼永安让她翻脸,撑起身子颤道,“公主……”
永安登时转脸怒道:“我说过,你今夜留着,我饶你俩个。若踏出这门半步,休怪我无情。”说着重重摔上门便走了出去。
直至室内屋外死寂,绿依仍余悸未消,掀了衾蹑足走到门口,悄开了条缝往外看,却是陡惊,原来永安并未走远,只坐在房前阶上,头倚着旁边朱柱,冻僵般动也不动。长长黑发曲折蜿蜒,顺着雪白裘衣流下,在夜中色冰凉沉默,月辉漠漠冬庭,清亮之下背影也愈冷凉孤寂。看的绿依竟心有所感,暂忘了永安的残暴,整个人呆在门前。
次日清晨,金枫璧鹿提了热水过来,见永安孤身坐在门外,眉间神情困乏,顿大惊失色。永安冻了一晚,身子僵冷,也撑不住,便起身复推门回去,迎面见绿依并未睡床上,却裹着被子在地上靠床睡得正酣,听见门响脚步,她霎时惊醒,站起身来,怎奈蜷得久了,一个趔趄,慌忙扶住床阑才站住。抬目就见永安唇冻得近乎无色,面无表情看着自己,心中骤凉。永安却半垂了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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