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永安手中的马鞭,金枫一边禀道:“下午陛下唤人来找过您,要您回来后立刻过去思政殿。”思政殿乃是刘湛批阅奏章之处,永安从不曾被唤去那里,惊疑不定,不敢怠慢,连忙换了衣服,刚欲出门,刘湛反倒到了。一跨进仪堂,刘湛一反常态半分笑容不露,更不对永安说话,反先向下面说,“你们都下去。”
内侍女官们皆退了下去,由金枫最后把门掩了,刘湛隔着一段距离,言语冰凉对永安问:“你下午出宫去了哪里?”
永安不知刘湛是否派人跟踪自己,小心着半真半假的答道:“我想闻端,所以到闻府去找她。”
刘湛眉峰微微一皱:“闻小姐何时出宫的?”
永安见刘湛依旧问闻端,估计他并不知自己私见高简的事,心放下了些,“昨日出宫的。”
“昨日才出宫,你就闹到自己出宫的地步,竟一日也离不得她了?”刘湛将信将疑,声色俱厉道。
永安蛾眉轻蹙,泫然低头:“怎嫌一日短,永夜独忆昔,一宵响五鼓,更较五年长。五年寒暑朝夕相处,欢日犹短,一朝分别,自然难以适应。还谢皇兄今日成全,放永安出宫相会,永安已感激不尽。”
她这番话字字发自肺腑,至情至性,刘湛听了忍不住又端详永安,愈发觉得她不过是个率性而为的烂漫少女,刚欲心软哀怜,却强迫自己硬下心来,面色如霜拂般陡然一寒,冷冷问:“上次秋猎时你竭力为何顺说话,可是因为他今春曾经送过一盒珠宝贿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