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眉尚掩映着藏不住的惊惧与委屈,口中却只是和言顺语,“永安错了,永安知道了。”
那言语,隐隐添着几分不信任的冰冷,带着痛心的嘲讽,与无可奈何的反抗。刘湛听闻,心中一动,眼前恍惚,只觉得她与她母亲又相近了几分,思绪飞到故人,不忍再想。幸永安在旁淡淡引开话题般的轻问,“皇兄方才是在看奏章?我可有烦扰到。”
“永安,我早允许你自由进出思政殿。”刘湛缓缓说,又忍不住温言补充,“只要是你,不用怕扰到我。”
永安稍稍偏头避开刘湛的目光,只把眼神飘忽的落在龙案那堆积的公文上,低语轻问,“皇兄继续看,我只在这里安静呆着可好。”
“那多闷得慌。”刘湛面上掠过一道淡淡的宠溺,“出去也有人可以说说话。”
永安的眼神更加虚渺,只觉得投入了如寒潭般冷邃而无可预知的远方,嘴里却喃喃轻道:“我怕,只有皇兄这里最安全。”
刘湛心一紧,胸中升起无限歉意,半晌无言后方说,“你不嫌腻味,便在这里呆着吧。”
得到允许,永安果然就在刘湛身边坐下来,一言不发的看他批阅奏章。不知不觉便到了掌灯时分,刘湛停在一份奏章上好久未落笔,思虑了一会,只咳嗽一声,随手放到另一边。永安见状便试探问道,“皇兄在犹豫什么。”
“兵部尚书邢伍莘告老,我在考虑让谁替他的位置。”刘湛随口道。
永安拿手指不经意的轻抚过侍卫服摆上那糙着细腻皮肤的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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