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领永安向高氏所在的营地走去,高简一边沉声道:“刚刚你不该杀了他。”
永安暗地里也有一丝懊恼,怎奈当时情急,实是由不得她犹豫心软。转想到太后应该早料到事有不成的情形,或者口供也已编好,那捉不捉得到活口,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区别。再退一步想,即便是供出太后来,刘湛又将如何处置。只想到此种假设,她心中便不免凄伤寒冷,刘湛会牺牲谁妥协于谁,她宁可不去试验,倒还有自欺欺人的余地。别人皆说她圣眷优隆,羡慕者有,妒忌者有,巴结者有,却不知她最是可怜可悲,一瓦一缕,甚至连自己的性命,皆需仰仗他人。那人还偏偏是普天下最不可依赖,最不可信任的男人——身边环绕着太多诱惑,太多身不由己的帝王。
我,不想死。此事必将奉还。永安对自己默默言道,却忍不住的惊悸,那第一次经历生死大劫,劫后余生的庆幸,所带来的并不是平静,而是一波甚似一波难以抑制的恐慌,带着心沉沉的浸入冰寒,任由惊惶到极致,反带来了一股无畏。好在她尚存一智,知晓那只是匹夫之勇,强压下心中的悲愤,紧走几步,保持跟随在眼前这个高大男人身旁。
甫迈入高营,一片肃整严杀之气便扑面而来。守营的卫士皆对高简一行恭敬行礼,一路至营帐,只见营内之人各司其职,或站岗守卫,或静默来回,丝毫不乱,也没有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永安默默观察,自然心中欣喜,对这个舅舅的信赖又多了几分。
待两人入帐坐定,高简便开口问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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