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健而脸色被寒风冻得紫红,却始终笔直直的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个破钵,自己抱着一个葫芦在那里饮酒,喝一口便敲着那破钵一下,眼睛虚眯,嘴里哼哼唧唧道:“长歌当哭兮白虹蔽日,云天惨惨兮虫蛇乱奔。”反复便是这一句,且总是走调难听至极,又带着哭腔,把行人都吓了去。所以钵中空空如也,他也不在意,依旧自斟自唱。
永安低声嗤道:“疯子。”
闻端却问:“你那里有银子否?”
永安一愣,她哪里意识到出来还需带着银子。闻端只好道:“把你那些珍珠拿一颗出来罢。”永安掏一颗出来递给闻端,闻端招过一个内侍,递了出去:“赏给那边那个乞丐。”眼见着内侍走过去,又走回来,回来忿忿道:“那人架子挺大,竟还不要。反倒说金银珠宝都是浮尘,今儿个归你,明儿个还不知属谁,不如给些酒来得实在。”
永安冷哼一声,正欲说话。闻端轻轻摇头,以目止住她,自己掏出随身的炭笔和雪笺写了几字,又递出去:“叫他拿着这信去找城中孤直斋的梅先生,不要在此行乞了。”
永安知道那梅立亭是闻端的孪生弟弟闻捷的老师,也曾顺带指点过闻端几次,明白闻端此举,是因不便暴露身份,而借他向父亲推荐此人。永安心中嫌那乞丐腌臜,见闻端这么做还不高兴。却见那乞丐听内侍说完,也不接过信,反而大摇大摆的走近马车,带着醉气高声道:“既有引见之意,何不出来一见。”
永安在车中不屑笑道:“他倒想见我们。”闻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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