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绿绦保证后,绿依心里稍稍放下,绷着的神情松了松,这时候才又觉出天气热着的难受来,对着窗户望出去,透过那一树巴掌大翠生生的绿叶,天色正一点一点的灰沉着,一毡绵重的铅色云翳,闷闷似压到人的胸口。
此般天气,一连便持续了好几日,每次天色一瞬间乌黑,狂风卷沙虚张声势了一会,也只掉下几个水点,雨却偏偏不尽落,永远留下一片黏稠燥热,粘粘的沾着皮肤。还好绿依本是个心静之人,每日拈了线随手挑个花样,恍惚着有一搭没一搭的绣几针,倒也在窗前坐的住。可苦了绿绦,她这年纪本玩心重,一两天关在家里犹可,后来便似蚂蚁在肚子里爬来爬去,显见没给天气闷死反倒要被姐姐憋死。
于是绿依只好放她去同院的其他丫鬟们的房子玩,这么一串下来自然是收不住,最后也不知她每天又跑到哪里去,偶尔带回块做的漂亮的小糕点回来,才知道她果然是跑出院子去了。好在再也没听她谈起又碰到那个男人,绿依也只能把一只眼闭了,任由她去。
这天看着要落雨,她便出去寻绿绦,沿着□□走了些许时候,就听得天空里猛的一声闷雷,她远远看到有一座绿窗朱阑的小轩坐在一地的山茶之内,像是唯一能暂避雨水的去处,便赶快跑了过去。
等到了檐下,四下一望,还是下午的时分,天色竟都已黑了七八成,自己全身上下也淋了个湿透。发端凉凉的贴到脑上,只像冰般冻得人喘不过气来,那水珠还不断从额上滑下,也不知是被面颊烘暖了,还是身体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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