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啊,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又从我婆婆这里借?”
“未乙,我发了工资就…”
“发工资?就还?你还的上吗你?你还了,我拿工资养你?就拿我那个社会补助才能活下的工作?是,我是应该养你,我活该的,谁让我是你们两个伟大基因下的产物呢。”
陆与之上来拉我,我一把甩开他,然后再将钱塞到男人的手里冷笑道:“多花点,别怕,我们这儿不是还有房子吗,刚还清房贷,还热乎,来得及卖!”
男人捏着钱,脸上是令人恶心的畏畏缩缩,我看够了他的那副样子,在我的小时候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张女士的床头藏着一张他的照片,照片上的他背后是广阔的机场,他意气风发的站在中间,直挺挺的,像一根柱子又像一颗参天大树。
而现在的他,只令人不住的恶心,头发三四天没洗的油腻,身上裹挟着已经早就不时兴的长风衣,仔细看,上面还有一些线头,他将脸裹进一条黑乎乎的格子围巾里,看不清五官,但我知道,里面一定丑陋的厉害,只有两只眼睛,里面充满了瑟缩,可我知道那瑟缩的背后是残忍和…残忍。
我用凌厉的眼神直视着他,他不敢抬眼看我,手指在信封上来回描绘,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立马离开了,他带走了那个信封,也带走了我对他最后一丝愧疚。
张女士过来伸手拉我,我不耐烦的甩开,陆与之见状上来隔开我和张女士对视的眼神,他对着张女士说:“阿姨,我等下就要走了,能跟您谈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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