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时常听人家说,晚娘不疼孩。
墨白和韩翠花隔代,直到长大后才意识到,奶奶对自己,跟对墨绿不一样。
七十年代底,眠崖村因为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生活质量变得比往日富足许多。
墨白从小没吃过肉。
奶奶总是告诉自己,墨家很穷,好在,墨白也不是那种伸手要吃、要穿的孩子。
虽然在学校里饿肚子的时候,也会羡慕那些手里有饭票的同学,但是能够接受新知识,对于墨白来说,已经很幸福了。
妹妹墨绿跟自己不一样,会从家里带饭,穿着像个城里的大小姐。
有时,一些革委会干部的后代,欺负墨绿,把猪肉故意挑出来,丢在地上,“墨绿。你们家的家庭成分,是不是虚报了?你怎么能吃上肉呢?”
那是墨白在高中,第一次见到猪肉长什么样子。
她咽下口水,冲着欺负墨绿男生嚷嚷:“我们家成分怎么虚报了?我可是根正苗红的贫农出身!”
现在,回顾过去,真是又傻又蠢。
你掏心掏肺换来的,不过是对方的变本加厉。
平日里,墨绿做错了什么事情,总是会推到墨白身上。而受到体罚、挨训的,往往是墨白。
奶奶从来都不会问究竟是谁的错误,无论墨白怎么辩解,受到的惩罚只会多不会少。
如此,回忆起当年,能在韩翠花的偏见下,考上师专,真要感谢自己的婶婶。
“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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