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画面上一慌，只得硬着头皮答道：“小女终日守礼于闺阁之中，对朝堂之事实不……”
    襄玉打断：“你若诚心为家族报恩，怎会连这恩是如何而来的都答不上来。”
    又道：“你说你自小仰慕于我，恐怕你因何仰慕，自己也不知吧。”
    浅画脸色一白，神情顿时慌乱起来，她刚想争辩，那中年男人已先一步跪倒在地，口中惊惶道：“公子息怒！”
    浅画一见这阵势，自知今日这一搏已无胜算，登时也跪地求饶。
    襄玉眼神渐冷：“退下。”
    阿稻会意，反应迅速地提起银壶上前斟茶。
    榻上的襄玉突然微抬右手，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双眼依旧闭着。
    阿稻心里这般想着，背脊越发端直起来。
    这是第一次她独自随侍公子，可千万不能出错。
    她在襄府住下不过数日，耳濡目染，加上她平日里善于观察且好学，如今已把襄府下人及鬼侍们在贵人身前侍奉时，贵稳有矩的派头学得有模有样。
    阿稻站立在一旁，目不斜视，姿态恭顺庄肃。
    襄玉缓缓闭上眼。
    襄玉恢复最初的姿势，仰靠在素色锦缎靠枕上，右手撑着额头，临榻而卧坐，他看着屋内一处，眼中迷离之色渐起，脸上的醺红越发明显，额头出现绵密的细汗。
    夜风渐起，湖风透过舟船上的窗户和各处缝隙钻进来，襄玉微松的白玉色道袍一角被吹掀起来。
    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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