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的乡野之人都被遣下了城来,如今盛京城里的一半儿人口,都是当年玉璋山里的后人。
陆以蘅听到身后细碎的脚步,没有了六幺和东亭的陪伴,男人很难得有孑然一身的错觉,他长袍逶迤轻轻抚平雀羽折痕,金丝流转过月色斑斓,好像来赴一场与她的独处。
陆以蘅竟有些心神不宁。
凤明邪转过身时,手中提着一盏清水琉璃灯,落出的荧光点点滴滴透过疏影月色恰好映照成双,有些静谧、有些悠然,和着夏风夜半与男人周遭时不时漾出的花香,好似漫山的春色都暗暗浮动。
叮铃、叮铃。
提绳上系着的小铜铃落出细细的铃音,衬着脚步煞是好听。
陆以蘅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有迷惑不解也有好奇兴致,她自打来到盛京就没有踏出过城门半步,老实说,从内到外、从上至下,陆以蘅满脑子里想的就是如何安置好魏国公府,如何在朝廷的勾心斗角里存活下来再崭露头角,然后算计着好,算计着坏,算计着怎么才能一鸣惊人,结果鬼门关一场生死劫下来又遇到天灾人祸,从没有放开了心怀去看一看,这宫廷外的美景、老百姓的热闹,更别说深山幽林、蝉鸣竹静。
陆以蘅没那个闲心。
如今听清风过耳拂着裙摆长发,夜里的隙虫寂寂重鸣,夜禽撺掇过树梢枝叶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动,一切都显得朦胧幽暗,你看不清也不需要看清,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清馥馥的。
陆以蘅顿了顿呼吸,生怕一丁点儿的动静都会坏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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