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急速扩大，眼睛红的几乎发胀。
    已经，这样了吗？
    他不肯闭眼，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肌肉几乎僵到不能动了，他开始后悔小时候为什么没有好好的学习武功，还要再强一点，再强一点……
    爹，抱歉，儿子没办法替您报仇了。
    还有，那个渐渐走进自己心里的女人，安然……
    安然，安然，我走以后，你要安然一辈子啊。
    死亡并未随着恐惧到达极端而降临。
    蒋文眼前近乎都是血红——额头撞破流出的血染上了眼角。
    忽的眼前一黑，蒋文被鲜血压着的睫毛尽力一眨，身上似乎压了一个东西——是沈沉舟。
    她一如初见穿了一身黑色的便于行动的军装，小脸素白，只一双眼睛，黑沉沉的看着他，倒映着月光，眸子里照出他此刻狼狈的模样，倒在他身上的重量轻的似乎没有似的……
    真奇怪，在这种时候，他还在关注这些有的没的。
    “……大小姐？”仅存的私兵怔楞半天。
    沈沉舟的眸子却不往那边看，那枚子弹绕过了她致命的地方，只打进了肉里。
    “……你，”蒋文想说话，脑子却不由自主的开始有些发昏。
    沈沉舟轻笑了一下，似乎是解脱了什么，眼睛里再没有了不符合她年龄的深沉、压抑，现在是轻盈的，一下子压着她美貌是什么东西破开了屏障……
    似乎是看够了，她从自己半压着的蒋文身上起身。
    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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