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青山褪色。
将词藻堆砌的苦恼绝境步步推措,内含于豆蔻懵懂无助中,扣上一株穿心莲,在等破碎的字句中蕴藏解局的答案。
直到明生正眼以待她,一切揉碎的光重新弥缝成妆点过去的那些宁和的幕布,她才发现明生和其他的人都不一样。
鲜衣怒马少年时,是京城锦衣少年郎的常态,指点江山,激扬文字,雄心壮志。但明生从未透露过凌云豪气,继往开来。三两笔家书中极少谈及鸿鹄志向,反而是细琐的澹州见闻迎面而来,像是在墨汁间铺上一层抖不去的灰,
黏稠得,多添了一点落寞。
铺纸,她推开青砚。
鸾笺是明生特意为她寻的,原因无她,上次书信时,她无意提上一桩——上次聚会时,荣家小姐以花笺纸书诗赋。向来自矜,只淡淡道,荣家小姐诗乃真挚,不过纸自带花笺清香淡雅,方才风靡。
明生倒是记上了,语气恳挚将她拙作夸上几番,书信附赠几张薄薄鸾笺。
所以,她写——“她有所思在远道。”
少女情思,总是不敢直面于人。她恍惚忐忑,虹映初霁,祥瑞之兆。
可执笔,心却不甚冷静。荼锦春彩,潆洄进纸张间,直至最后一张鸾笺费尽,字迹仍旧破碎的不成样子。
她观窗棂下,最后一抹雪即将融尽。将记载着她酣畅情思的笺纸,埋藏在雪里。雪销情思骨,她是不愿又万万可为之。
血脉里澎湃的情愫从不因跋山涉水而消灭。只是,绝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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