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道君心难测,小皇帝倒是成长得快,经此一变,那眼底再也看不懂摸不透。不待人回应拈杯一饮而尽,随意向桌上一丢。
宋想容见他神色无半分松动,心下哂笑。那鸳鸯壶机关清越,两杯分明倒在一边,而今这境遇,又谈何共死。
她想看小皇帝摇尾乞怜,惊惧丑态,末路痴狂,偏不让他如愿。转念身后事,了无牵挂。只好整以暇,静观其变。
他确是长大了,在意着皇位,顾着面子。
当年书院,懦弱无能,自暴自弃,满口胡言要抛却那东宫位。
而今坐在这儿,竟也生出通身的气派,沉吟着不发一言。
是气恼,是冷眼,还是心凉。
应是从未在乎过。多年来只顾步步为营,引他进这感情陷阱。却未曾料到情之一字,本就算不尽摸不透。
江南小镇,回京路上,登基前夜,朝夕相对扔进多少真心,掺杂多少假意。
盛夏白瓷,碎冰碰壁,又怎能算无遗策,记上一本清清白白的账。
成大业,妻儿可杀,更要抛却无端妄念。儿女情长又如何,于皇图霸业,不过一颗绊脚石罢了。
未见他恼,执过鸳鸯壶再满上,沉静开口,只逼人认罪。
闻言身形微晃,捋了鬓间散发,再抬眼已是笑意盈盈。却将指甲生生掐进肉中。
“认罪?何罪之有?成王败寇罢了,都是有罪?就算史书罄竹,字句胡编,万人咒骂,后世无一人正视今日之事,也休想朕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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