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在席子上蹭了蹭,却闻到了上面腐朽的味道,甚至还刮得脸疼,她微微叹了口气,饶是反应再迟钝,也能对比出谢恒厢房里,那香软的被褥,散发着凉意和竹片香气的席子,躺在上面怎么滚都是凉爽的……
小哑巴拍死了一只正在她脸颊上发出烦人嗡扰声的蚊虫,心里叹气,竟然默默开始想那个脾气比田珊儿还古怪,好的时候又跟张妈一般的谢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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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恒睡了一觉起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从小爷成了妈妈,踩着点进了学堂,打着哈欠上完一节课后,看着路过洒扫的小哑巴,下意识丢了个弹珠过去,见她头上的发髻抖了抖,便知道自己打中了。
小哑巴转过头,谢恒看乐了,连带着还没找到睡意的程星洲也在夫子没来前操着那一口变声期的鸭子嗓道:“你的脸是进了蚊虫堆不成!”
平日里床上是有蚊帐的,偏偏昨天田珊儿拿去上吊用了,到了晚间竟然没换回去,以前倒是因为她睡在艾草跟柴火堆中间,虽然闷热,但蚊子还真的不多,偏生昨天洗了澡,喷香躺在那毫无遮蔽的床上,正好成全了这些扰人精,一晚上下来,将她吸得面目全非,就连眼皮都肿了两个包。
见小哑巴一只眼睛成了一条缝,另一只睁得大大的,谢恒踹了程星洲一脚,“你那小药箱呢,不什么都有么?”
程星洲家在云中城开得便是药材供应,他大哥如今是一心走仕途,程家老爹看着大儿子有了门路,再看着小儿子整天混得不像样子,干脆让他下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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